《诗经》中的“籍田礼”研究

2019-01-20 06:31:13 来源:现代语文网

摘 要:《诗经》有大量反映西周春秋时期“籍田礼”的诗歌。透过这些诗歌,我们可以比较清晰地梳理出:“籍田礼”的起源、“籍田礼”的功能、“籍田礼”仪式的程序及“籍田礼”蕴含的宗教观念。这对《诗经》的深入研究、探讨古人的宗教观念、古代的农耕生活等具有重要意义。

《诗经》中的“籍田礼”研究

关键词:《诗经》 籍田礼 功能 宗教

一、《诗经》中“籍田礼”的起源

中国是一个古老的农业大国,早在西周时期,农业就已经成为立国之本,《国语·周语》云:“民之大事在农”。[1](P15)上至统治阶级,下至庶民百姓无不把重农作为敬德保民的有效途径,并形成了一系列有关农业生产的礼仪规范以鼓励或鞭策农业生产的发展。如《礼记·月令》载:“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措之于参保介之御间,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躬耕帝藉。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反,执爵于太寝,三公、九卿、诸侯、大夫皆御,命曰‘劳酒。”[2](P197)《礼记·月令》这段关于藉田礼的记载透露了两大信息:第一、显示了周代统治阶层的示范与鼓励作用。藉田礼的举行,天子要亲载耒耜,带领群臣百官来到田间象征性耕地,即“三推”,接着“天子三推,三公五推”。这种仪式的举行,其意义在于上层统治阶级的示范作用或带头作用,具有对农耕生产的号召与鼓励作用。杨宽《“籍礼”新探》:“在原始社会末期的氏族聚落中,当他们开始以农业为主的生产时,往往有族长主持一种仪式,以组织和鼓励成员集体劳动……由此,我们不难推想到,周天子在举行‘籍礼时要带头‘耕一坺,就是起源于这样的耕田仪式。[3](P231)其次,体现了古人宗教观念。同时,在生产力低下、生产技术不发达的西周春秋时期,气候、土地等因素成为决定农业收成好坏的重要因素。并且,人类的认识水平低下,人们无法对自然界所出现的一切现象进行理解或解释,面对变幻莫测、难以捉摸的自然界,人们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神秘和敬畏之情感,特别是自然界出现的一些特殊的灾害性现象,如洪水、地震以及瘟疫,等等,尤其会引起人类恐慌与惊奇。于是,人们由此而幻想出世界上存在着种种超自然的神灵和魔力在左右着自然界,自然界和社会的一切秩序的变化均来自神灵的意志。天降吉祥或风调雨順为人类迎合或敬奉神灵的结果。灾害性自然现象的出现则是人类自身过错导致神灵惩罚的结果。人们只能用祭祀天神的方式来祈求神灵及祖先的庇佑,以确保农业的风调雨顺、灾害性自然现象不会降临。[4](P36)如《周颂·噫嘻》《毛诗序》云:“春夏祈谷于上帝也。”《小雅·信南山》:“先祖是皇,报以介福,万寿无疆。”、《周颂·丰年》:“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降福孔皆。”《周颂·载芟》:“万亿及秭。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等等。

二、《诗经》所载“籍田礼”的功能

西周春秋时期的“藉田礼”制度制所以盛行一时,这是“籍田礼”本身的潜在功能所造成的。东晋干宝注《周礼》云:“王者贵为天子,富有四海,而必私置藉田,盖其义有三焉:一曰奉宗庙,亲致其孝也。二曰以训于百姓在勤,勤而不匮也。三曰闻之子孙,躬知稼穑之艰难,无违也。”[5]《诗经》所载的“籍田礼”亦具以下功能:祭祀神灵以祈求神灵庇佑或答谢神灵;统治阶级示范于庶民百姓以催促农耕;训导子孙以知稼穑之艰难。

(一)祭祀神灵

周代举行“籍田礼”的一个极其重要的作用就是祭祀神灵以祈求风调雨顺,祈求神灵赐予农业生产的丰收。《礼记·祭仪》:“是故昔者天子为籍田千亩,冕而朱紘,躬秉耒。诸侯为借百亩,冕而青纮,躬秉耒。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以为醴酪齐盛,于是乎取之,敬之至也。”[6]可见,天子举行“籍田礼”的目的就在于对天地、山川、社稷、祖先等神灵的祭祀,祈求神灵保佑以获得农业生产丰收,免遭自然灾害侵扰之苦。据甲骨卜辞记载:“商人为了能使风调雨顺,为了能使农业生产获得好的收成,而对社神进行祭祀,祈求社神给予保佑。”[7](P679)《诗经》就有许多反映籍田礼的诗歌都体现出祭祀神灵的思想意识,如《诗经·周颂·载芟》就是一首描写籍田礼上祭祀社神场景的诗歌,孔颖达疏云:“《载芟》诗者,春藉田而祈社稷之乐歌也,谓周公、成王太平之时,王者于春时亲耕藉田,以劝农业,又祈求社稷,使获其年丰岁稔。”[8](P601)又如《诗经·周颂·噫嘻》:“噫嘻成王,既昭假尔。率时农夫,播厥百谷。骏发尔私,终三十里。亦服尔耕,十千维耦。”《毛诗序》云:“《噫嘻》,春夏祈谷于上帝”。显然,《周颂·噫嘻》就体现了籍田礼中祭祀上帝的内容。此外,《周颂·维天之命》,朱熹《诗集传》:“此亦祭文王之诗。”另外还有《周颂·维清》《周颂·雍》等为后代周王祭祀文王的乐歌。《周颂·武》《周颂·访落》《周颂·酌》《周颂·桓》等则为祭祀武王的乐歌。而《周颂·执竞》则体现了祭祀武王、成王、康王的内容。

(二)喻示群臣、庶民并借民力以农耕

“籍田礼”的推行是西周统治者“维农是务”重农思想的具体体现,也是统治阶级对农业生产的强化措施。在“籍田礼”仪式上,周天子以统治者的姿态,用亲自耕种农田的行动喻示国家重视农耕,训导庶民不要贻误农时,通过“王事唯农是务”的“籍田礼”仪式以示范和督促庶民,使庶民仿效这一榜样达到“恪恭于农”“不懈于时”,从而实现对农业生产的管理。在周天子象征性地“亲耕”以后,稷和司徒就发布戒令,让各级官员和农夫明确各自的责任,正式开始耕种。同时,“籍田礼”还具有借助庶民之力以促进农耕的作用。“‘籍字又作‘藉‘耤,‘耤即‘借;借别人东西称为‘借,借别人的力量为自己耕种叫做‘耤,即‘籍‘藉。[9](P57)《后汉书·明帝纪》李注引《五经要义》说:“藉,蹈也,言亲自蹈履于田而耕之。”[10](P108)“藉”就是躬亲耕作的意思,“藉田”原指由领导带头而集体耕作的田,“藉田礼”即指由领导带头而鼓励集体耕作的仪式,[3](P278)如《周颂·臣工》这首诗歌,朱熹《诗集传》云:“此戒农官之诗”。可见,《周颂·臣工》就是举行籍田礼仪时所用乐歌,其宗旨即为通过周王亲耕以训谕群臣及庶民适时农耕。高亨在《周颂考释》中说:“《臣工》所咏者:饬群臣各敬其事;喻示在暮春之时翻新畲田;命众人备农具。”[11]因此,《诗经·周颂·载芟》《毛传》云:“籍田,甸师氏所掌,王载耒耜所耕之田,天子千亩,诸侯百亩。籍之言借也,借民力治之,故谓之籍田。”颜师古注引韦昭曰:“籍,借也。借民力以治之,以奉宗庙,且以劝率天下,使务农也。”

(三)训示群臣子孙以知稼穑之艰难

“籍田礼”举行之前,首先要举行飨礼,分辨出贵贱、尊卑、长幼之序,安排好行礼的秩序,即籍田礼举行之序幕。然后,周天子才举行亲耕仪式。具体过程是:“王乃淳濯飨醴,及期,郁人荐鬯,牺人荐醴,王裸鬯,飨醴乃行,百吏、庶民毕从。及籍,后稷监之,膳夫、农正陈籍礼,太史赞王,王敬从之。王耕一坺,班三之,庶民终于千亩。其后稷省功,太史监之;司徒省民,太师监之。毕,宰夫陈飨,膳宰监之。膳夫赞王,王歆太牢,班尝之,庶人终食。”[1](P16)周天子及诸侯举行这样示范性的藉田仪式,客观上还具有训导子孙群臣,让他们知道农业乃国之根本及耕种之艰辛的目的。中国早期的统治者均是通过以自己耕种的方式获取食物,身体力行,博施于众,进而拥有大批的追随者。进入阶级社会以后,统治者仍然必须以农业生产为治理国家的重要支柱,必须弘扬勤劳之美德。但统治者又必须抽身转向繁重的政务处理,无暇农耕。为了体现君王等统治者对农耕的重视,防止子孙、群臣及庶民贪图安逸,务知稼穑之艰难。以天子、诸侯等象征耕地的“籍田礼”仪式就具有明显的示范与劝诫意义。同時,在中国传统的文化里,国家法令政策的贯彻实施也主要通过各种典礼仪式及其所塑造的典范榜样实现。各种典礼仪式本身就是君王自己行为规范的示范及群臣子孙上行下效的工具。典礼仪式使群臣子孙受到这一伦理教化的熏染,逐渐养成仿效君王行为及其它典范的品质约束自己,达到礼乐教化的目的。“籍田礼”就具有这一行政功能,君王以自己的勤俭警示子孙群臣应勤于农事,防止政事懈怠和奢靡游乐。如《诗经·小雅·节南山》云:“弗耕弗亲,庶民弗信”。因此,君王亲耕的“籍田礼”仪式显然是训导群臣子孙躬耕以实现治理国家的重要手段之一。

三、《诗经》中“籍田礼”具体仪节和过程

“籍田礼”具体分几个程序,学术界的观点不一。或认为分五个礼节,或认为分四个礼节,或认为分三个礼节。杨宽认为:“‘籍礼的仪式有五个礼节,即行礼前的准备、举行‘飨礼、正式举行‘籍礼、礼毕后的宴会、广泛巡查和监督庶民耕作。”[12](P218-220)陈戍国则认为:“‘籍礼有四个礼节,即‘耤田礼之前的一系列准备工作‘举行飨礼‘正式耤田礼仪式‘耤田礼之后的飨礼四个环节。[13](P266)魏建震将籍田礼分为两个礼节:准备和行祭祀礼两个阶段。[14](P125)结合《诗经》《国语》等文献记载,杨宽把“籍田礼”分为五个阶段比较妥当。根据《国语·周语·虢文公谏宣王不籍千亩》记载:“先时九日,太史告稷曰:‘自今至于初吉,阳气俱蒸,土膏其动。弗震弗渝,脉其满眚,谷乃不殖。稷以告王曰:‘史帅阳官以命我司事曰:距今九日,土其俱动。王其祗祓,监农不易。王乃使司徒咸戒公卿、百吏、庶民,司空除坛于籍,命农大夫咸戒农用。先时五日,瞽告有协风至,王即斋宫,百官御事,各即其斋三日。王乃淳濯飨醴,及期,郁人荐鬯,牺人荐醴,王裸鬯,飨醴乃行,百吏、庶民毕从。及籍,后稷监之,膳夫、农正陈籍礼,太史赞王,王敬从之。王耕一坺,班三之,庶民终于千亩。其后稷省功,太史监之;司徒省民,太师监之。毕,宰夫陈飨,膳宰监之。膳夫赞王,王歆太牢,班尝之,庶人终食。是日也,瞽帅音官以风土。廪于籍东南,钟而藏之,而时布之于农。稷则遍诚百姓纪农协功,曰:‘阴阳分布,震雷出滞。土不备垦,辟在司寇。乃命其旅曰:‘徇。农师一之,农正再之,后稷三之,司空四之,司徒五之,太保六之,太师七之,太史八之,宗伯九之,王则大徇。耨获亦如之。民用莫不震动,恪恭于农,修其疆畔,日服其镈,不解于时,财用不乏,民用和同。”[1](P15)可见,“藉田礼”仪式分五个步骤:第一,行礼前的准备。每年立春前九日,由太史官把天气和土壤的变化情况报告给负责管理农业的官员——稷,然后,再由稷报告给国王。如《诗经·周颂·噫嘻》:“噫嘻成王,既昭假尔。”国王于是派司徒通知庶民百官准备行“籍田礼”,司空设置祭坛,庶民备好农具,国王及百官在立春五日后斋戒三日。第二,举行飨礼。“郁人荐鬯,牺人荐醴,王裸鬯,飨醴乃行,百吏、庶民毕从。”如“以我齐明,与我牺羊,以社以方。我田既臧,农夫之庆。琴瑟击鼓,以御田祖”(《小雅·甫田》)。第三,正式举行“藉礼”。“及籍,后稷监之,膳夫、农正陈籍礼,太史赞王,王敬从之。王耕一坺,班三之,庶民终于千亩。其后稷省功,太史监之;司徒省民,太师监之。”由稷负责监督,膳夫、农正负责布置,太史作导,王执耒耜耕田,掘出一土块,公卿百官依次增加三倍,庶民在百官的监督下把地耕完。第四,礼毕后的宴会。“毕,宰夫陈飨,膳宰监之。膳夫赞王,王歆太牢,班尝之,庶人终食。”先由国王问一下大牢的味道,然后由公卿百官依次品尝一下滋味,最后,庶民把大牢全部吃完。第五,各级官吏分批不断出动以巡视监督庶民耕作。如《诗经·周颂·载芟》这首诗歌就是反映春季藉田的乐歌。《毛诗序》云:“《载芟》,春藉田而祈社稷也。”

四、《诗经》所载“籍田礼”蕴含的宗教观念

(一)“藉田礼”中的社稷崇拜

社稷神原指社神(土地神)和稷神(谷神),在西周春秋时期,社神与稷神是分开的。

自商代以来,人们普遍认为社神有极强的农业神性,其职能就是司掌风雨和农业收成,祭祀社神的目的在于祈求上帝赐予风调雨顺,确保农业生产丰收。如《春秋公羊传·僖公三十一年》载:“诸侯祭土。”何休注云:“土,谓社也。”又如《诗经·绵》:“乃立冢土。”《毛传》曰:“冢土,大社也。”《诗经·商颂·长发》:“洪水芒芒,禹敷下土方。”《风俗演义·社稷》载:“社者,土地之主。土地广博,不可遍敬,故封土为社而祀之。”[15](P191)这些记载表明了社神祭祀的起源及发展过程。稷本是一种农作物名称,稷神即指五谷之神。《风俗演义·祀典》:“稷者,五谷之长,五谷众多,不可遍祭,故立稷而祭之。”后来把管理农业生产的官员也称之为“稷”,即“后稷”予以祭祀。最后发展成为把对农业有突出贡献的周代始祖弃也称“后稷”,并对其进行祭祀。如《周颂·载芟》,孔颖达疏云:“《载芟》诗者,春藉田而祈社稷之乐歌也。”[8](P601)而《诗经·周颂·良耜》则描写了秋收后祭祀社神的情景,《毛诗序》云:“《良耜》,秋报社稷也。”西周以后,社神和稷神合而为社稷神,成为国家的象征被人民祭祀。

(二)“籍田礼”中的祖先崇拜

西周以来,人们祖先崇拜的观念根深蒂固,后稷为周代的始祖,他对农业生产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备受后人的敬仰与祭祀,兼有祖先神与农业神两种身份。作为祖先神,后稷飧食于周代祖考庙,是祖先崇拜与祭祀的核心。如在《逸周书·世俘解》所载的武王克商后进行的“告于周庙”仪式就可以得到证实:“告于周庙曰,古朕闻闻考修商人典,以斩纣身,告于天、于稷。用小牲羊、犬、豕于百神水土、于誓社。曰:惟予冲子,绥文考,至于冲子,用牛于天、于稷,五百有四,用小牲羊豕于百神水土社,二千七百有一。”[16](P442—443)其“告于天、于稷”中的“稷”,就是周的始祖后稷。故武王崇德报功当然要告知后稷,体现了周人对其始祖后稷的极度敬畏之情。又如《周颂·思文》:“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烝民,莫匪尔极。贻我來牟,帝命率育,无此疆尔界。陈常于时夏。”此诗颂扬了周始祖后稷造福于人民的丰功伟绩,其德可与上天相配,显然为一首祭祀后稷的颂歌。不仅始祖后稷为其祭祀的对象,后来的公刘、文王、武王、成王、康王均为其祖先崇拜的对象。结合《诗经》描述农业祭祀的诗歌内容,如《周颂·维天之命》,朱熹《诗集传》:“此亦祭文王之诗。”此外,《周颂·维清》《周颂·雍》等为后代周王祭祀文王的乐歌。又如《小雅·信南山》:“先祖是皇,报以介福,万寿无疆。”《周颂·丰年》:“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降福孔皆。”反映“藉田礼”的乐歌无不体现出人们心中的祖先崇拜观念,即在藉田仪式上向祖先祈求以确保农业的风调雨顺。如《周颂·载芟》:“万亿及秭。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不洽百礼”等。

(三)“籍田礼”中的上帝崇拜

《礼记·月令》:“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措之于参保介之御间,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躬耕帝藉。”[17](P619)比较详实地描述了西周春秋时期举行籍田礼以祭祀上帝的情况。《诗经》中许多有关农业祭祀的诗歌也同样体现了上帝崇拜的思想。如《诗经·大雅·文王》:“文王在上,於昭於天。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有周不显,帝命不时。文王陟降,在帝左右。”《诗经·周颂·臣工》:“明昭上帝,迄用康年。命我众人:庤乃钱镈,奄观铚艾。”就是一首祭祀上帝的诗歌。《诗经·周颂·噫嘻》:“噫嘻成王!既昭假尔。率时农夫,播厥百谷。骏发尔私,终三十里。亦服尔耕,十千维耦。”关于这首诗的主旨,《毛诗序》云:“春夏祈谷于上帝也。”马瑞辰在《毛诗传笺通释》亦云:“噫、嘻叠韵,噫、歆双声,噫嘻即噫歆之假借。《尔雅·释诂》‘祈,告也,《释言》‘祈,叫也,郭注:‘祈祭者叫呼而请事,噫嘻祝神正即呼叫之义。‘噫嘻成王,盖倒文,谓成王噫歆为声以祈呼上帝也,故下即云‘既昭假尔,谓既昭假于上帝也。”[18](P1068)周天子亲自率领群臣百官恭请上帝享受祭品,媚于上帝,并向上帝祈求丰年。

注释:

[1]徐元诰:《国语集解》,北京:中华书局,2002年版。

[2]王文锦:《礼记译解》,北京:中华书局,2001年版。

[3]杨宽:《西周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

[4]袁行霈:《中国文学史(第一卷)》,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版。

[5]桂馥:《说文解字义证》,济南:齐鲁书社,1987年版。

[6]孔颖达:《礼记正义》,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7]赵在翰:《七纬》,北京:中华书局,2012年版。

[8]阮元:《十三经注疏》,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

[9]吴伦柏:《<诗经>农事诗与周代农耕社会》,暨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08年。

[10]李贤注,范晔撰:《后汉书》,北京:中华书局,1965年版。

[11]高亨:《周颂考释》(上、中、下),北京:中华文化论丛,第4、5、6辑。

[12]杨宽:《古史新探》,北京:中华书局,1965年版。

[13]陈戍国:《先秦礼制研究》,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

[14]魏建震:《先秦社祀研究》,北京: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

[15]应劭:《风俗演义》,北京:中华书局,1985年版。

[16]黄怀信,田旭东:《逸周书汇校集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版。

[17]张凯之:《十三经注疏·礼记正义》,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18]马瑞辰:《毛诗传笺通释》,北京:中华书局,1989年版。